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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现在与未来

过去、现在与未来配图

过去、现在与未来

杨光

如何准确界定其间的界限?现在的每一秒都会即刻成为过去,未来的每一秒也会马上变成现在。或者把视线放长些,倒可以置换为曾经、目前和以后了。

仿如阳光照向大树投于地面的荫凉,荫凉着的地方是现在,荫凉过的方寸成为过去,而那一点点被拉进荫凉的即是未来。但现在可以顺理成章地变成过去,未来却不就自然而然地推移为现在。就或许忽然的一块云来,那正欲进入现在的未来便不在了,一切也都改变了。

我们通过清晰、明确的眼前事物可以确信现在的存在,同样也能确信活生生记忆中的过去的存在,但那些我们已记不清或就忘记了的曾经,以及我们预期的未来是否也是同样存在的呢?

站在现在才能肩挑过去和未来,可这个天平是平衡的吗?又会是哪端重哪端轻呢!而随着现在支点向未来的推移,又必定是过去把未来跷上天。

再纠结的现在一旦成为过去也会美好起来,再美好的未来一旦成为现在也会变得寡淡。

人生是过去、现在与未来的一场追逐,当过去追上现在与未来,三者同时撞在终点线,人生也便戛然而止,世界灿烂依然。

过去与过去比,有人陷在洼塘,有人踩在平地,更有人站在台阶。于是,即使我奋斗了18年现在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但所思所想依然差距巨大,咖啡还能喝多久?就注定了未来的我们依然无法抹平这根本的势差,甚至带去下一代。

人生有许多遗憾,最大的遗憾就是它无法推倒重来。于是过去的错误就注定只能作为错误而存在,没法更改,而现在的遗憾也只能期待未来可以稍作补偿。

过去、现在与未来,既是抽象的,也是具体的。

过去的荒甸牧着自由的猪马牛羊,而现在的田野被垦至犄角旮旯,猪马牛羊圈在栅栏,失了自由天性,未来也许我们随处看到的只有人,都是人的痕迹。

我拿着玉米饼,后面跟着大青狗,一屁股坐到学校操场上,开始搂土面往脱下的两只塑料鞋里扬,终于扬丢一只,遂起身去爬班级的窗台,坐上去却下不来吓得哭起来。现在我站在讲桌前有板有眼地转述人文道理,不觉扫一眼窗台,五楼的窗台上没有谁爬上来。未来我会想起那狗,那师道尊严,不觉笑意满脸。

穿着娘的上衣,每天七八里路往返,中午聚在学校南壕沟边吃娘给带的“牛蹄卷”,风雨无阻三年。现在每天骑车上下班,最多十分钟还嫌路远,不重样地调剂一日三餐,每天犯愁不知吃啥,而老娘仍在老屋的锅台边转。未来爹娘会来到身边,也尝尝我铺排调配的一日三餐,当然,也会有妈偶尔的出手和指点。

住宿离家,周末回返,一元车票到乡,再走十多里才能到家。偶尔借车搭伴往家赶,大风天,在公路上学以致用走“之”形,却被轿车追尾,圈变形没法画圆走正道,不得不改回家为想方设法着急费劲地为车复原,却在车站被贼将揣钱的衣兜掏干。现在闯过七灾八难,只觉当时人太老实,生活太少历练,有些可怜。未来坚信一句话:大难不死,更加努力,必有后福。

是的,我上了大学。四年时光转瞬不觉,只深切感觉常独自在图书馆阅览,作品发了两篇。常不确信学校是在江南,过江分明一直向东,如何都说向南。现在蜗居故乡,家与校皆正宗坐北朝南,有着准确的方向感。为文亦笔随心至,常能为周围人所见,心境坦然。世界末日那是瞎掰,我之归去却是必然。但在来去间,希望有勤恳充实的每一天,有更多的篇章来记录每一段,不为歌功和不朽,只愿不枉此生,或者也能为世界留下几许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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