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雨天_叙事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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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雨天

“真是的,偏偏要吃饭的时候雨下大了!”我看向窗外嘀咕道。低低的黑幕上没有一丝星光,有的只是那越下越猛,像断了线似的“哗哗哗”地落个不停的雨。

因为雨天,楼道里不像往常那么拥挤,走出教学楼,撑起那把被我遗忘在学校多时的伞,数着地上在黑暗中显得暗亮的小水洼,深一脚浅一脚的,不断有水花被我溅起,宛如喷泉,但绽放得很低,却又瞬间被迫压回到了原地。“出去吃饭就是好,少了食堂的拥挤。”我看着匆匆的人群,暗喜。

走到校门,并没有看见妈妈在等我,“不来又不说一声。”我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失望的低谷,失望中带来了愠怒,并由此在心底埋下了种子,迅速地繁衍出愤怒,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雨还在下,一点没有同情我而减小气势的意思。我慢慢地往教室方向挪去。低头看着雨打在地上,被溅起,又无奈地掉落,如此周而复始。走着走着,一道斜长的背影映入眼帘。昏黄的灯光下,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影子的主人撑着一把伞,那影子被冰冷的风吹得晃悠悠的,伞也一样的飘忽不定,生怕一不留神,那骨节分明的伞就被卷走了。她的另一只手,却一直紧紧地捏着一个包裹得很严实的袋子,不给强势的水珠留一丝空隙。很明显,是来送饭的。我不由羡慕她的孩子,应该是很幸福吧,不像我,哎……想着想着,一股难挡的酸涩便涌上心头。

雨淅淅沥沥地不停,冬日的雨,虽小,却是透彻地凉。抬起头,发现她正张望着什么,大概孩子还没出来,怕错过吧。恍惚间,竟觉得那背影是多么的相似,一样的瘦弱,一样的焦急,一样的不堪一击……我擦干那微微有些模糊不清的眼镜,想看得更真切,灯光下,那焦急等待着的背影似乎是一幅上了年代的水墨画,似乎是一幅早已失了光泽的油画,又似乎是一幅斑驳而又暗得发黄的剪影。她不停地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却又时时不忘手中紧握的袋子。雨中,瘦弱的她显得如此吃力,如此苍老。

我渐渐向她走近,才确定那不是自己在幻想,那个背影是真真切切为我而留。心里的不满、失落,像退潮一般飞逝,涌上来的是比巨浪还汹涌的酸涩,我快步向她走去,轻轻地叫了声:“妈——”她转过身来,欣喜地说:“我还担心错过你呢!”我忙道:“没有,没有,是我刚刚有事出来迟了,让你等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就好!快吃饭吧。”我努力噙住眼眶中那股滚烫的热流,抬头,想要将它给逼退回去,望着那高深莫测的黑空……

雨渐渐小了下去,那股热流却袭遍了全身,驻留在心底。

那个雨天,那个背影,怕是永远会让我铭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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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张巽如更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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