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怂恿爱的人放手_情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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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怂恿爱的人放手

《时间怂恿爱的人放手

文/洛悠

我相信,你一定这样用力地爱过一个人:你对他言听计从,对他千依百顺;你的卑微在尘埃里开出了花,又枯萎;你一定这样执著地爱过一个人,你爱他爱到天昏地暗,爱到不顾不管;哪怕他朝秦暮楚也不肯放手。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不过我发誓,我有爱过。

【一】

我把手机放在他面前,冷声问道:“这个叫做‘郁’的女孩是谁?”他头也不抬地直接把手机从我手上拿走,快速的锁屏,然后放进口袋,接着玩游戏,对于我刚刚提到的问题,恍若未闻。

“她是谁?”我提高音量再次问道,手却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我深呼吸一字一句问道:“她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他终于抬头,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一个朋友。”他顿了顿,继而说道:“谁让你看我聊天记录的?”

我哑然,怔怔地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局面一下颠倒过来。“她……是你朋友?可是哪有朋友会说‘我想你了’这种话?”

他沉默,不肯再回答,脸上满是不耐烦。

“你喜欢她?”我努力让自己平静,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道。

他依旧沉默。

“那……那你要不要继续和我在一起?”我的眼睛迅速地闭上又睁开,鼻腔不断地涌起酸涩感,我用力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没让自己在他面前流泪出来。

我不言,等着他的回答,彼此沉默良久,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没想好。”

心中某一处突然崩塌一角,呼吸开始紊乱起来,握着拳头的手禁不住颤抖。“你这样子做,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非要我说出来。”他站起身,径直走开。

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心口上像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呼吸都感觉快要缺氧。

“那……对不起,打扰了。”强忍着眼泪,咬着牙转身离开。

走出门那一刻,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般无法控制地流出来,眼里的世界都失去了光彩,一片灰暗朦胧,脑袋里就像放电影一样重复着他刚刚说的话。

我没有哭,只是眼睛出汗了。

【二】

也许爱情就是贱贱的样子,在堆叠的尘埃里拼死与寂寞挣扎,说服自己学会看你离去的背影也不流泪。

可是谈恋爱的人都会犯贱,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像电影里一样,我在马路上演末日狂奔。

从他家出来,我头也不回地跑了几百米后终于停下来,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马路上的车辆很多,行人很少,我木讷地站在街边,一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风飕飕地吹在脸上,我的眼睛在风沙中迅速变得通红,谁也无法想象这一瞬间我有多么的难过。

早在我看到他跟别的女孩暧昧的聊天记录时我便知道,他早已经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只是他自知理亏,分手便不好说。于是他就用冷暴力逼我说出分手,至少这样他心里会好受一点。在我问他还要不要继续在一起时,我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当他将那番话说出口时,我还是抑制不住地难过,像吞下了大口的黄连,苦得让人无法做出正常的表情。

以前我见电视上这种情景的戏码,总会不以为然一边嚼着薯片一边说着矫情,不就是那个男的出下轨,不爱你了嘛,又不是世界末日,至于哭的跟早死了一样。

现在这种矫情的戏码在自己身上上演,才发现那种心痛的感觉是有那么铭心。只是因为他是我真的爱过的人。

他曾给了我那么多的温暖甜蜜的过去:他会在冬天很冷的夜里,只是因为我饿了,然后穿着拖鞋走很远的路去给我买吃的;他会在冬天晚上睡觉时,我的脚很冷会帮我捂脚的人;会因为我一句想要去看油菜花,然后即使是下雨天也会带我去的人;他会抱着我像小孩子一样撒娇的说着情话,说以后我们要生很多小孩。

以前那么爱我的一个人,现在却突然之间变得陌生,变得不再爱我,以前对我说过的情话,转眼之间却对着另一个女孩说着。我始终无法接受,为什么我爱的他会爱上别的她。

我捂着脸站在马路上,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在冷风中迅速干涸,留下微不可见的痕迹。

那一刻,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我脑海中浮现——既然他不要我了,那我就去死吧!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的脑子乱糟糟的,整个人陷入了一股无法自拔的绝望中,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脚步踏在地面上,反而像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上。我像幽灵一样漂浮着走向马路中央,我的耳边都是刺耳的汽笛声和各种方言的破口大骂,在我闭上眼的那一刻,我似乎看见了天使。

我没有被车撞死,睁开眼时我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街的对面,路边的行人用着特殊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以为我是神经病。

【三】

接下来几天,我过得非常不好。而这个城市因为进去了春季,雨就像我的眼泪一样,时不时地落下几滴。

我始终无法理解,他已经喜欢上别的女孩,面对我却依旧能装出情深似海。亦或是这就是他本来的模样,他可以前一秒抱着她笑,下一秒回过头给我温柔,可我毫无察觉。

我是世界上最大的傻子,口口声声信誓旦旦说着不能踏进同一条河里两次转眼间又堕进了另一条河里。没有告诉我,所有的河水都是水汇成的,我不会游泳,会溺死。

我坐在床上胡思乱想,刚止住的泪又继续从眼眶里往外冒,我从不知,自己竟有这么多泪水。它们从我的身体里争先恐后往外跑,一点都不害怕我会因此虚脱而死。

门在这时被打开,和我一起住的女孩秀秀走了进来,她看了我一眼,问:“你哭了?”

我没说话,依旧呆呆的坐在床上。

“你哭了。”

其实我没哭,眼泪也已经干了,但被她这么一问,又忍不住号啕了起来:“我和龙圣昌分手了!他喜欢上别人了!还他跟那个女孩说想她、爱她!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以为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没想到他竟然会离开我……”我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絮絮叨叨地骂着他,骂到最后我甚至都不知道骂什么好,只是大声的用力地号啕。

我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淡淡的看我一眼,可是她没有,她安静地听着我哭,然后说:“地球人口七十亿,每天都有无数人失恋或者离婚,但地球并不会因此而停止转动,所以,忘了他吧!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是的,即使前一天因失恋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第二天还是要照常去上课。

我努力说服自己,生活其实没什么不同,只是少了一个星期天接送玩的人少了个陪吃晚餐,只是没有了一个可以陪我去未来的人,这并没什么大不了。

【四】

4月12日到今天5月2日,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给我的感觉却好像就是昨天才说的分手。心,我一直试图用其它的东西把它缝补起来,可无论我用任何补丁,都没有办法把它受伤的痕迹遮掩起来,只能看着它、任由它生满白色的蛆。

五月初,一场空前未见的大雨袭击了这个城市,连绵不绝的雨水似乎要将这个世界摧毁,天空阴沉得就像要爆炸一般,瓢泼大雨打在窗户上,描绘出这个城市最凌乱的形状。

我坐在公交车里,跟着它沿着潇水路绕了一圈又一圈,乘客上了又下,在车厢里留下一个个带着雨水的脚印,他们在前进,转弯与晃荡中慢慢地汇成了一小滩一小滩的积水,在行人匆匆脚步下往我身上溅,在白色的帆布鞋上留下大片污迹。

在路过他家店子的时候,我会习惯的站起来,透过车窗短暂的偷偷地看上他一眼,然后看见他笑得很开心,自己一个人又在车上难过很久。

现在我才渐渐明白,我们不过是暧昧成伤,就连彼此之间曾经的拥抱也脱离不了模糊的感伤。有时候,我总是在想,如果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我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矫情地写出满是“我喜欢你”的日记?但是如果真的没有遇见你,那么一定不会有这么多的悲伤和喜悦,或者是愤怒与失落。

“在一起”三个字是我们的联系,而“不在一起”四个字则是我们的常态。我们之间隔着那么多条或宽或瘦的马路,那多对恋人,那么多的伤心或者欢喜。我明白,打到我们的从来不是误会,也不是差异,更不是世俗,打到我们的是时间。时间会把我们的幸福拉成一张平白无奇的皱巴巴的纸,会把我甘心忍受用心呵护的爱情瑕疵无限放大。然后再在一种百无聊赖之中拼命发酵,最后给爱情的门落上一把大锁。

有些记忆,被永远定格在那些充斥着甜蜜的一颦一笑里,我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在不懂爱的年纪恰好遇见你。

【五】

天开始下雨了,磅礴的大雨击打在玻璃外窗上,整个城市灰蒙蒙一片,像是被大水包围一样。

我看着看着就哭了,别问我在看什么,我在看时间,在看光阴,在看改变。有时候,隔着眼泪看世界,才能看见最干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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