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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书香的小径上

闲暇之余或者工作八小时之外,我喜欢一个人去漫步,或早晨,或中午,或晚饭之后,至于天气和季节我都无所谓。我之所以喜欢漫步,其原因可能和性格习惯有关、也可能和周围的环境不无关联。是的,从青年时代的彷徨、迷茫、苦闷到如今的随意、坦然与从容,屈指算来,已有三十年的时间了,这一路漫步下来,无论是经历也好、性情也罢,的确变化不小,如果说昨日是昔日黄花,那么时至今日就是幽兰一朵。这无疑是得益于岁月的恩赐或者说生命理性选择的结果:漫步在书香的小径上。

漫步在书香的小径上,我不得不说这里风景独好!是的,回想三十年前,我和达夫笔下《春风沉醉的晚上》里描写的青年一样,无聊、无助、空虚甚至是颓废。就在那时,我学会了漫步、学会了仰望、学会了思考、同时学会了安静。坦率地说,如果没有那次漫步的经历,我不可能一夜之间从梦里醒来,去学会仰望、学会思考,至于安静更是无从谈起。当然也就不可能有时至今日的我。今日的我,虽然有时还是会感到虚空、无聊、迷茫、孤独,但不管怎么讲,心里的目标还是有的,至少漫步在书香的小径上是不会改变的。

都说人是善变的动物,尤其是面对利己利好的情况下,这一点古今皆然。但好在人有他自己的喜好与个性,喜好有助于他忘记背后,努力向前,而个性有助于他的选择和对事物或者人世的识断。举例来说,鲁迅先生当年东渡日本,学的是医学,后来为什么放弃改为无一用处的学文呢,难道是先生不知道学医的价值和给自己所带来的利益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以先生之精明和老谋深算来说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可他偏偏那样做了,而且义无反顾,并且从一而终。还有中山先生也是,拿了博士学位,做了医生,可以说钱途不是问题,可他偏偏选择了革命,这不是自己在犯贱犯傻吗?回答依然是否定的,是个性和担当让他们放下利益去从事自己的喜好,当然面对黑暗、压迫和专制,喜好一词无疑是太轻微而不足取的。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之所以如此去做,做的如此彻底,其背后的力量往往和他们长期漫步在书香的小径上有关。

有人曾经在东京当面问过中山先生,你最喜好是什么?他直言不讳地说,女人和书,如果两样独选一,你会选择什么,中山先生不假思索地回答:书籍!一问一答之间可以看出先生的个性:坦荡与喜好。可以这样断定,先生在书香的小径上漫步已久,所以才会有如此决心和卓然绝识,或者正是因为如此,才引来一只丽优雅的凤凰栖落在自己的身旁,形影不离。套用毛泽东的诗话来说,这边风景独好!事实也的确如此,毛泽东一生嗜书如命,无论是青年时代还是战争岁月,无论是和平年代还是晚年时光,毛泽东一生都漫步在书香的小径上,并且乐此不彼。他的思想、他的理论还有他的高度自信和追求以及理想,无一不是来自于长期漫步在书香的小径上。倘若他没有漫步在书香的小径上徜徉的话,那么自然就没有后来举世公认的他,就连美国的基辛格博士在他面前也感到自惭形秽、甘拜下风!

漫步在书香的小径上,无疑是人生岁月中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生命到这里不仅可以得到灵魂的饱足,还可以诗意地栖居。而至于获取多少那要取决于生命的过程、耕耘和悟性。撇开他人不说,拿笔者自己而言,三十年如一日漫步在书香的小径上,我的获取是满满的,无论是风景还是人文或者是灵魂深处,都可以说让我心满意足。在这条路上,我不仅学会了安静和从容,更是学会了探索和追寻,同时在这一过程中学会了燃烟煮字,让书香带着生命去旅游,它让我穿越时光隧道与历史对接、与伟人谈心并且与自己心仪的人耳鬓厮磨,互听来自心底的浅唱。每每到那一时刻,生命的天空好像秋水长天,天蓝水蓝心更蓝!

是的,岁月如逝,偶一蹉跎,三十年如白驹过隙,从指缝里流逝,回头看看自己,已是日薄西山之人。望望天边那一轮火红的夕阳,真令我感慨万端。如今生命站在岁月的门槛,朝花惜拾,平添了一份淡然少了一点俗世里的浮沉,这当然还是长期漫步书香小径上所带来的结果。我纵然知道,书香的小径过于漫长抑或过于狭窄,然而漫长才是考验人的意志的试金石,而狭窄有时却是可以看出朝圣者的对真理、公义、仰望执著的一种决心,更况且漫步在书香的小径上有一天灿烂的星空!

漫步在书香的小径上真好!这里从来就不缺少春江花月夜的诗意浪漫,不缺少绿肥红瘦与缠绵缱倦还有海棠依然。单单的唐诗宋词就足以令人思接千载而遐思翩然,更不要说还有法布尔所带来的天籁绝唱。还有这里从来就不缺少人生的酸甜苦辣、世道和历史背后的血泪传奇以及林林总总的个人经历和情感述说。所以说,生命在书香的小径上漫步无疑是一种睿智的选择,它让生命觉醒、高贵、富有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让灵魂里升起朝霞。试想,天底下还有什么比生命漫步在这书香的小径上风景更优雅、更持久、更绵延、亦更令人心旷神怡而忘乎所以的呢!

看!窗外的一轮明月又升起来了,伴着满天的星光,我或许又该出发了,沿着那蜿蜒的青石板的路,去拜访一年前约好的博尔赫斯与维克多雨果,听他们讲述有关花园的故事和巴黎圣母院带来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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