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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

你的名字,风知道,我知道。

可是我不知道呀。有人如是说。我告诉他,他可以去向一缕风打听你的名字。只是千万不要太轻率地认定了自己认识了你。

不同方向的风,会告诉人们你不同的名字,也因如此,我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准确清晰地喊你的名字。

初识你的时候是六月的一个傍晚,被夏惹了些许烦闷,去桑儿那里寻静。看照片墙,意外地发现了你——一支独秀,横卧于那里,两三点紫色花苞点缀在洒然的绿叶里,傲然而又清和,那般妍丽可爱,入了眼,欢喜无比。问桑儿:“这是什么花,挺好看”,以我浅薄的语言来说,挺好看已然大美。桑儿答我:三角梅。

梅呀,那应该是冬天才有的花吧,我如是想。因为我无知地自以为是,让我们的相识误到了如今。

后来见你,是在夏季的艳阳天,路过街市,在道路旁,看到一丛绿,被园丁修剪得很齐整,绿里有明媚地胭脂色,好奇细看,三片薄如婵翼的紫色花苞紧紧地拥抱着中间白黄色花蕊,花苞形如叶。哪有花开成这样呀,没有独特的花瓣,没有逼人的香气,分明是哪个恶作剧的孩子看成片的绿色不顺眼,调皮地将叶子染了明艳的色彩吧?

这花姗然敛静,似乎你在花前一站,心便会凉下来,静下来,随喜无争。

那时从未与你将三角梅联系在一起,成片与一两支给人的视觉完全不同,且因自己的愚昧:清傲的梅怎么可以与凛然的夏遇见,那该是怎样的激烈?剔透洁白的雪才最能衬梅地临寒独自开,他们才是绝配,那般铮铮,那般干净而又有风骨。

彼时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也叫叶子花。这个名字更加贴切一些,像你的样子。然而这个名字对于一种花来说,一点也不俏丽,也不妖娆,更不像花的名字,就像是乡野路边随意生长的植物,路人看了,觉得颜色鲜艳讨喜,突发兴致给你取了个名字,没有经过反复斟酌,随意而俗气。

可这俗气的名字又这般怡然大气,花非花,叶非叶,花叶本来就是一家人,这名,这花,这叶,就是要让你花与叶傻傻分不清,谁管?谁管呢?谁也管不着。

叶子花,就像是你的小名,又亲切又熨帖,若是某天在陌生而热闹的街道,听见有人唤你的小名,我想你一定会欣喜莫名,激动莫名。唤你小名的人,那是儿时的玩伴,那是亲近的家人,那是亲密的爱人,那是给过你温暖的人。

叶子花,这个名字,真从我心里来。

桑儿说:“九重葛,这个名字一听就有气势,像是能攀着清风上云霄似的。”

是啊,九重,若要上的高位俯视天下,必得上九重,一种霸气自然而生,花怎么就叫了一个这样不委婉和强势的名字!问:九重葛是什么花?桑儿答:三角梅。

我一时呆立,久久无言,我竟糊涂至此,无知至斯,如此,如此,当真该骂!

后来特意去打听了你的名字,九重葛、三叶梅、毛宝巾、簕杜鹃、三角花、叶子花、叶子梅、纸花等,都是你的名字,这般形象适宜,一念,一思,你的名字在齿间缱绻流连,热烈、随性,像极了你的样子。

查阅得知:“花苞大而明显,多彩而鲜艳,但是花却很小而不显著,并且通常是无花瓣居多,三朵花并为一丛聚生,所以亦称三角梅。花的姿态自下由上生长,能有多层花簇,所以又称‘九重葛’。”

认可你叫九重葛,是在桥上遇见你,那时候,你多霸气呀,整座天桥边都是你,紫色镶嵌在绿色里,一簇簇,一片片,铺了一路,犹嫌不够,一条条花枝垂了下来。路人走天桥,风走花桥,风来,花动,给天桥挂上了无声的风铃,不用听,只须看,似有天籁从眉梢过,从眼底过,从心里过。

不经想问:经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自下由上一步步地向阳生长,才长成这般豪夺人眼目的样子?谁知?谁知?高处不胜寒。

亦忆起你的花语是“没有真爱是悲伤的”,想来你若是人,必定坚贞不渝,若遇真爱,便爱得一心一意,用全部的热情去爱。若遇不到,宁可悲伤,也不将就,那般清决。愿有人懂你热情,唤你小名,知你艰辛,陪你上九重,看尽人间真爱。

后来我又遇见你很多次,也发现了洋红色花苞,每次,我都会轻轻喊你的名字,三角梅,叶子花,九重葛,只喊这三个名,我那么钟情于它们。

你的名字,住在风里,也住在我的心里。

2015.11.7 qq1170457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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