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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旧,记忆老

十月份的某一个清晨,阳光透过昏昏欲睡的玻璃窗轻轻的叫醒了我,扰了我梦到一半的事,以及,梦到一半的人。微微在床上挣扎了几下,潜意识里想到有早课,又从朦胧的眼缝里看到室友们似乎有些笨拙的下床动作,最终还是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战胜强大的欲念,跌跌撞撞的下床去洗漱。直到那一捧冷水扑入脸颊,才让混沌已久的意识逐渐回笼……

清晨被动醒来,总是容易让自己陷入沉思,过去的,现在的,抑或是将来的。沉思总是件悲伤的事情,总会让自己的思维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境地,让身心开始疲惫,直到豁然开朗的那一刻。而当你陷入沉思的时刻,恰好也是你最无能为力的时候。

《后会无期》里有一句经典台词,“从小听了好多大道理,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20岁的年纪,不敢轻易说一生。但至少,在前20年里,过的似乎并没有那么如意,没有考上名牌大学,没有惊人美貌,没有让人折服的才华,甚至都没有平常人该有的激昂斗志,就连就引以为傲的青春资本,也在随着年华渐老而逐渐消逝,奇怪的是,我们居然还乐在其中,乐得笑谈生活。

人家都说,当一个人开始怀旧时就说明他已经老了。或许,这是真的,最近时常会想起曾经的一些人和事,记忆犹深处时总会默默感叹,多年前曾经有那么个人拉着我的手站在学校的红榜前信誓旦旦的说:“三年后的我,必定也会是这榜上一员。”而那个人,却在说出这句话不到一年时间里辍学,南下打工,至今杳无音信。留下我坐在课桌前孤军奋战,你若说时光不旧,记忆不老,试问,谁信?

早些日子,心血来潮去翻了下旧物,在一本老相册里翻到一张旧照,一群半大的孩子穿着丑丑的校服,手里拿着红艳艳的映山红。那个笑容,大概在往后的几十年岁月里,都难以再见。我至今仍依稀记得,那些花,是我们一个一个孩子拉着小手爬到山上去采的,不为别的,只是纯粹为了能美美的照个相。可是你看,一转身,便是十年……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人的记忆又何尝不会老。每回过年,一大家子围在一起烤火时,总会不自觉的拿我儿时的那些糗事来调笑,而我,总会笑笑的搬个凳子坐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因为在我听来,那更像是别人的故事。

时隔半年一回家,蓦然发现奶奶的白发越来越明显,母亲脸上的现了尴尬的皱纹,父亲不再像从前那般寡言少语,弟弟开始进入变声期。陪在身边的人来了一拨,走了一拨,最后留下了一拨……

时光旧,记忆老。这些流年里,我们到底寻到了什么,然后又恰恰丢失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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