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愁予的《水手刀》赏析_随笔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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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愁予的《水手刀》赏析

郑愁予的《水手刀》赏析

高军

有诗歌评论说,但凡从心灵深处流出的不管是血或泪都是真诗。意思是说真正的诗歌一定是诗人发自肺腑的真实而又真切的感受。换句话说,也只有诗人发自肺腑的真实而又真切的感受,才能真正与读者产生心灵的共振,才能让读者为之倾倒,为之折服。古人云,君欲善诗乎?必先多情!这里我要说的是,诗人不但要多情,而且要真情。不但要从我们常人所司空见惯的人、事、物中知微见著,生发情感,而且要感自于内心。诗人郑愁予正是忠诚了诗歌的这一本真,所以他的诗歌《水手刀》才饱含了一种强烈的打动人心的力量。

水手刀

长春藤一样热带的情丝

挥一挥手即断了

挥沉了处子般的款摆着绿的岛

挥沉了半个夜的星星

挥出一程风雨来

一把古老的水手刀

被离别磨亮

被用于寂寞,被用于欢乐

被用于航向一切逆风的

桅蓬与绳索……

我们都知道做一名水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世生活的颠沛流离,意味着与妻子儿女的一次又一次短暂热聚之后的痛楚的别离。水手的生活充满了孤寂和凄苦,做一名水手的妻子,她的生活同样充满了寂寞和忧郁。期待,期待啊期待,期待一次热聚,期待一次温存,期待一次长久的相依。然而这一切似乎是那样的遥遥不可知期。

《水手刀》是一首爱情诗,表现的是水手夫妻之间斩不断、理还乱的思念之情。诗的高明之处在于诗人选取的意象极其具有代表性。水手刀是水手的随身佩物,是一名水手身份的象征。同时,用水手刀做诗歌表达的意象,很容易使我们想到那句“拔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的诗句来。这样的意象,虽未言情,却让人早已沉浸在一种离愁别绪当中。是呀,水手们手中虽然有刀,能够斩断的是家乡的岛,能够斩断的是半夜的星星,能够看似潇洒的挥出一路的风雨,却怎么也挥不沉心中的那份沉郁的乡情和亲情。

我是北方人,到过海南、到过北海、到过厦门,每一次看到海都很激动,都有一种视野开阔,心胸豁达的感觉。可是,我是在旅游,在观光呀,在休闲。而水手则不同,那是工作,那是生活,那是赖以生存的一种无奈的选择。面对浩瀚无垠的大海,他们的心灵深处有一种巨大而深沉的离别之痛啊。

“长春藤一样热带的情丝”,“处子般的款摆着绿的岛”我们可以纵情想象,那是多么美丽的地方,其实何止是地方?那里之所以美丽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那里有自己的爱人,那里有自己的牵挂。但是,美也罢,牵挂也罢,离别是必然的,痛苦终究要蕴涵其中。

水手刀被离别磨亮。“磨亮”两个字也只有水手才能体会它的重量。不是吗?哪一次的团聚不是被水手刀无情的割断的?“磨亮”两个字虽无缠绵悱恻之态,却有动人心弦之情。把多次的、无奈的、痛楚的离别之情表达的淋漓尽致。

被用于航向一切逆风的桅蓬与绳索……表达了水手所向的航程的艰难和险恶。航海的人都知道,水手在海上航行,他可能会遇到什么?暗礁、海浪、台风……险恶无处不在,生命随时会大海被吞噬。但是,为了生活,他出海了。正是这种航行的艰险和离别的痛苦相互交织,使诗有了无比的震撼人心的力量。

追求感情的真和深是诗歌的生命,是诗歌不朽的基石,一个诗人做到了这一点,他的诗就会勃发出震撼人心的力量。郑愁予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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