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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说

人家形容没有主见的孩子时,会说,我妈妈说如何、我妈妈说怎样……我在这里写下这个题目,儿子说,谨以此来记录孩子成长的一些片段。甚至想到,把之前的林林总总也整理出来,差不多可以出一本散文集了,名字就叫做《儿子说》。待到他长大成人、为人父母的时候,也拿出来翻翻。或许他气呼呼地向我抱怨他的子女有多不懂事的时候,拿出来证明,他也曾经如何如何过……呵呵,此计甚妙。

儿子说:因为姥姥什么事情都爱和妈妈说,所以他也会很爱唠叨;因为姥爷很倔(用确认的口气和我说,你不觉得他很倔吗?),所以他也很倔;因为妈妈很爱笑,所以他也很爱笑;因为爸爸爱看电视,所以他也爱看电视;他不吃肥肉和软的东西,是因为舅舅也不吃肥肉……我提醒他,还有爷爷奶奶呢,他表示还没完全想好。真的是爱唠叨,一点点事情居然说了这么一大套,明明是自已的小毛病,非得从周围人的身上找理由。幸亏从我身上学到的是爱笑,真让我荣幸啊……可见我是个多么乐观积极的妈妈啦……

因为爸爸一时积极,把儿子的鞋子刷了,结果突然发现,没有合脚的鞋子穿了。最后一次买鞋,也就是脚上一直穿的那双,是38号的。结果现在穿上我的鞋居然超级顶脚。于是穿着我的鞋,一起去商场买鞋。试了n多双,由于脚背太高、又宽,这个1米5几的小孩子居然要穿42号的鞋子了,我汗……他坐在那里试鞋,我坐在旁边等着。他嘟囔说,鞋带真难系啊,都不会系了(他平时穿鞋都是硬往里穿的,不解也不系)。我在那里笑话他,都穿了十几年鞋了,还没学会系鞋带,快小声些别让别人听到了。他用胳膊肘碰碰我以示不满,也笑了起来。抬头时,看到营业员正在那里听着笑着……我想起我们早餐时的好玩事,有时觉得我俩真不像母子啊……

吃早饭时,因为这阵子在玩植物大战僵尸(我去年就打通关了,因为ipad实在太过瘾才重新玩过),他突然撅起嘴巴,突突地向我喷气,说,像不像碗豆射手。我举起手在头后面比着,学他的样子,只是突突声更密集一些,说这样就是双发射手啦。他说那吸力菇该是这样的啦……我用手比划出玉米加农炮的样子。他又开始学窝瓜,我说不像,开始学窝瓜先突然发现敌人、再使劲向下压,然后一纵身压到旁边的样子……他哈哈大笑……餐厅里充满了我们的欢笑声。老公在屋里摇头,没见过妈妈和儿子玩游戏玩得这么开心的……

思绪转回到商场,我们买好鞋子,把旧鞋子装到盒子里。因为要去超市,就把盒子留在卖鞋那里一会再取。我们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后,因为忘了拿袋子,两人又捧又夹又拎地狈不堪地“挂”着各类东西到停车场。我问他,你能找到刚才卖鞋的地方取回盒子吗?他说,试试吧。我就在停车场等着……十分钟、二十分钟、我望穿秋水了,他也不出来……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终于见他拎着个盒子出来了。我们一起回家,路上问他,如果出来后找不到我了,怎么办?他笑了,学着哭的样子说,那就,呜呜,妈妈、妈妈、妈妈。意思是我还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回到家中,已经快9点了,因为还有两天就要开学了,我想检查下他的作业。他吱唔了几次,我一看这情景,就知道晚上有好戏了……在坚持了第八次之后,他磨磨蹭蹭地拿着几本作业过来交差了。不出我所料,还差着不少呢。这是这周每天问他作业完成没有,他都回答说完成了,而今天是周日了,再有两天就开学了。我想,他需要有个印象深刻的惩罚来弥补这种拖拉与搪塞了。于是告诉他,今天晚上天明不过宿,需要把作业完成。他点点头,回屋去了。

半夜醒来,看到他屋的灯还亮着,看下表,4点了。狠狠心,再睡。待到再醒来时,6点,起床走到书桌旁,他抬起头来,说,差不多完成了。我问他困不,睡会吧。他摇摇头,说,我去买早餐吧,想吃啥。于是拿钱去买早餐。我在厨房做豆浆,他拎着早餐回来,挤到我身旁说,妈妈,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于是他给我讲了个笑话,我也给他讲了一个,他琢磨了一下,觉得我的更好,点点头,去餐桌吃饭去了。我心里很安慰,他没有因为我的惩罚而抱怨我,一点都没有。也许他有许多小毛病,以后不会有杰出的成就,但他肯定会长成一个心地良善、宅心仁厚的小伙子,这点,我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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